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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心+技术”坚守教育扶贫攻坚最前沿

2017-04-23 23:11

 新闻网讯“像李老师这样,多年志愿服务西部贫困儿童的人,值得每位具有良知的学者和教师去学习和效仿。”高琼仙,是一名供职于云南贡山宣传部办公室的独龙族普通职员。她口中的“李老师”,是指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李剑教授。“我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他十几年如一日,不图回报地努力坚持着。”
 
图为李剑在停电后为志愿者烧火做拿手菜

  在集中连片特困地区、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重点区域之中,有识之士积极投身“脱贫攻坚”这场硬仗。其中,李剑领衔的“红绿青蓝”教育志愿者团队(以下简称“红绿青蓝”),在进行人类学田野调查研究同时,以“爱心+技术”的工作特色,对红军长征沿线革命老区和边疆民族聚居区的贫困儿童开展教育精准扶贫,涵盖经济救助、心理救助和学业救助。

  12年间,“红绿青蓝”惠及西部地区83名贫困儿童,覆盖云南、甘肃、贵州、新疆、西藏、湖南、四川、青海八省区。李剑,也将扎实学识和仁爱之心运用于此,让潜心问道与关注社会交汇此间。

  时至今日,“红绿青蓝”吸引了300余名专业化志愿者参与其中,包括各界师生志愿者和国内外有识之士。“教育扶贫攻坚不是只有我一人。”李剑介绍,整个教育学院甚至中央民族大学,都特别重视和积极推进教育扶贫攻坚这项事业。滕星教授资助20多位拉祜族贫困儿童,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院长苏德毕力格也利用假期到德宏公益(孤儿)微校(以下简称“微校”)投入基本建设,教育学院党委书记董艳专程慰问救助中心师生。

经济救助
 
图为李剑暑期给象滚塘贫困儿童讲授意象英语课堂照片

  “大三和大四,我每年都会收到由‘红绿青蓝’转来的2000元人民币助学金资助。”高琼仙来自于怒江州贡山县独龙江乡,中央民族大学求学期间,因为大学英语四级一直没过甚为苦恼。“李老师得知这个情况,总会牺牲午休时间帮我补习英语。”她说,李剑生活上的帮助和精神上的鼓励对于自己很重要,“帮助我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

  自2015年从管理学院行政管理专业研究生毕业之后,高琼仙目前正在适应着新的生活工作环境,“等有些能力之后,我也想跟李老师一样,为贫困儿童提供力所能及帮助。”她说,这大概会是被李剑感染过的孩子的共同选择。

  每年2000元人民币,不是随性随意而来。李剑说,针对贫困学生的救助,严格按中国教育发展基金会标准,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每人每年资助金额分别为600、800、1200和2000元人民币,并采用一对一的个人救助形式。据不完全统计,迄今共83名贫困儿童被施与长达十年以上时间的经济救助。

  李剑表示,在教育精准扶贫之中,“经济救助”是心理救助和学业救助的必要起点,也是连接救助者与被救助者互动的桥梁。十余年来,“红绿青蓝”筹集发放救助款累计已80余万元人民币,李剑也身先士卒,先后将共40余万元人民币的工资运用于此。

心理救助

  “红绿青蓝”的前身,源于北京师范大学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院“裴斯泰洛齐研究会”,由李剑等三名在读硕士研究生发起。2005年和2009年,又先后更名为“北京红绿青蓝教育科技中心”和“红绿青蓝教育志愿者联盟”,简称“红绿青蓝”。

  李剑介绍说,“红绿青蓝”是属于草根的、纯民间的、非盈利的社会公益组织。“红”意为“继承红军革命传统”,“绿”意为“人与自然和谐”,“青蓝”取自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红绿青蓝”则意为“红军革命传统和人与自然和谐的理念落实于师生,且通过教育让学生胜过教师”。

  李剑认为,贫困儿童与留守儿童相比,心理问题更加明显和突出。“如果心理障碍较大,那么学习一般也会困难重重。”

 

把忧伤藏在怀里

  上面这幅图片被命名为《把忧伤藏在怀里》。李剑安慰的孤儿灿灿(化名),是一名艾滋病患者。“苦难不能言说,只能将忧伤藏在怀里。”

  灿灿是一个特例,但是,阳光心态,对于贫困儿童提高学业至关重要。在“红绿青蓝”内部,许多心理救助者以亲人身份同贫困儿童进行包括直接接触、电话、短信、QQ、微信、信件往来和周记评语等方式沟通。“除了运用西方心理学惯用的释放、疏通等咨询方法外,‘红绿青蓝’还独创了傀儡法、以毒攻毒法和‘S-R’失灵法等心理咨询方法。”李剑表示:“当然,心理救助还是要根据贫困儿童具体情况推进。” 

  典型案例可以信手拈来。

  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教师胡迪雅,已连续9年救助家住德宏州芒市江东乡高梗田村的单亲家庭孩子巧巧(化名)。巧巧学习成绩优秀,而且高三时间紧张。胡迪雅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为”。学者力量薄弱,但也希望有机会帮助贫困儿童。“救助不为得到感恩,只求拥有一个美好未来。”

  “每位志愿者与贫困儿童的沟通方式并不一样。”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教师袁梅,已连续7年救助家住德宏州芒市西山乡的景颇族单亲家庭贫困儿童木木(化名)。“孩子处于青春期,而且开始出现自闭倾向。”她表示,目前正在逐步加大沟通力度。

  将教育调研、师资培训和贫困儿童救助三位一体、互相助力,使救助工作别具意义。自2005年至今,“红绿青蓝”覆盖范围,由红军长征沿线革命老区15个贫困县,逐步扩展至长江三峡库区,河北、内蒙和宁夏的民族地区,云南芒市、景洪市和贡山县。

学业救助
 
负重的阿莲

  《负重的阿莲》这幅图片中的主人公,是甘肃腊子口乡藏族孤儿阿莲(化名),上有八十岁奶奶、下有年幼的妹妹,阿莲上学几日便辍学在家,用幼小的肩膀承担起家庭一切,一日三次往返拾柴。

  救助阿莲的组织和个人众多。她也曾接受“红绿青蓝”救助十一期,五次参加夏令营和一次参加北京补习,并于2016年考入西北师范大学。“除了经济救助,学业救助这种经历,对于提升成绩至关重要。”

  不仅高琼仙本人,就连她的妹妹也接受过“红绿青蓝”的学业救助。“妹妹参加德宏和贡山夏令营,英语和数学得到极大加强,为考上大学打下好基础。”

  巧巧和木木,也接受过数学和英语两科学业救助。

 
图为2012年到2015年24名被救助儿童考上二本以上大学

  2016年,是“红绿青蓝”救助孩子高考较为集中的年份。接受学业救助12名贫困儿童,6人考入一本大学。十余年来,考取二本及以上的贫困儿童人数已达36人。李剑认为,也不能简单以升学评判孩子的进步,“因为他们的基础实在是很薄弱”。

  “学业救助是三类救助的真正出口,最终目的是使贫困儿童将来能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成为家庭经济的支柱。”李剑认为,这项工作对于民族地区支柱产业缺乏人才支撑的现状,同样具有改善作用。“红绿青蓝”在对贫困儿童进行救助的过程,也在不断地总结经验,历经夏令营到实验校、救助中心、孤儿微校的艰苦探索过程。

  李剑表示,微校的“微”,一方面是指“互联网+”,另一方面就是“小”。微校基于微课、慕课、在线课程和翻转课堂,由较少师生组成完全免费的普通高中,以州内孤儿(含事实孤儿)和志愿者子女为招生对象。“微校将教师黑板讲授,翻转为教师的线上线下辅导;将学生被动听课,翻转为程序化的自助式学习;将静态知识填鸭,翻转为知识点动态能力培养。” 

技术支撑

  与单纯推行经济救助相比,“爱心+技术”才是“红绿青蓝”的工作特色。“我们更加注重运用专业技术,以支撑教育精准扶贫。”

  李剑认为,提高被救助儿童的学业成绩,关键在于他们的教师,而帮助教师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关键是提升他们的专业技能。多年来,李剑行走于偏远地区,培训师资力量,以临床指导式作为师资培训有效形式。“语文学科的培训,要注重知识体系的完整和培养文化底蕴;数学学科的培训,要重视兴趣培养和思维训练;英语学科的培训,要重视本着‘人本的’‘认知的’和‘活动的’三原则。”

  与升学相比,“红绿青蓝”更加注重通过思维认知培养提升动态能力培养。“归属、定位、提纯”是科学的思维认知,是“概念获得”的衡量指标。“中国的学生‘提纯’(是指界定概念时根据‘属+种差’的形式逻辑,将‘种差’的本质属性提炼出来)能力低于美国学生。”若训练好,贫困儿童升学根本没问题。

  “我觉得,教育专业技术方面的探索和成绩,是‘红绿青蓝’最大的成绩。”对于救助儿童而言,专业技术的提升,不仅为了帮助他们提高分数,更为培养综合能力从而最终达到自我救助。

心系社会
 
图为微校大门,李剑和志愿者将水泥柱子和牌子亲自加高和制作

  皮肤黝黑、双手厚茧,李剑不像生活于象牙塔之中,倒更像是田间地头的普通“村民”。2016年7月,微校正式上马。李剑率领志愿者开始了工程量浩大的基础建设。每月投入数万元,以他本人的资金和精力投入为主。

  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2015级研究生赵廷华,是李剑的研究生,也于暑期志愿参与建设。“李老师每天基本劳动10个小时以上,也因此暴瘦40斤。” “瘦一点儿身体更健康。”面对“苦行僧”般的生活,每当有人谈及,李剑都是淡淡一笑。

 李剑为节省救助款决定同志愿者共同劳动 

李剑为节省救助款利用废旧材料制成柜子供贫困儿童使用

  “救助款,一分钱都不能乱花。”为了节省资金,李剑已是做瓦工、电工、木工和油漆工等活计的“多面手”。“苦行僧”式生活不仅如此,12年之中,李剑10年未回家过年,经常忙碌于教育扶贫攻坚一线,甚至在父母临终前也难谋最后一面。“春节期间,我必须要跟孤儿在一起,因为他们没有家。”

  学术研究是一种职业工作,更是一项社会事业。作为一种职业,学者需要具有职业伦理;作为一项事业,学者需要具有社会责任。这,也就是张载遗世名言那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境界胸襟。

  被誉为“中国比较教育之父”的教育家顾明远先生,是李剑博士的导师,救助过很多贫困儿童。顾明远先生关注弱势群体,也促使李剑聚焦于此。“先生资助了很多贫困儿童,但他从来不会谈起。”

  “我以前也是穷人家孩子。小时候,买不起书包,就提着蓝底白花手提袋上学,结果被同学们笑话死。”也正因为当年的贫穷,李剑才一直想着多救助穷孩子。

  赵廷华说,李老师救助贫苦学子十余年,每月工资除了吃饭全都倾囊相助。

  家人同样支持李剑的行动。9年前,他的妻子不仅同意收养一位孤儿旺妹(化名),同时又资助一位贫困儿童。他的儿子也积极参与,普渡大学学习假期回国期间,还作为志愿者两次前往贡山和芒市夏令营,给当地贫困儿童教授英语。

  中央民族大学教育学院2015级研究生覃茜雯,是李剑教授的学生。她说,李老师对自己非常严格,不仅在生活做人上,更在待物处事上。“他就像一面镜子铁面无私,这也潜移默化鞭策着我们要严于律己、宽厚待人。”

  由体制外向体制内切入、寻求公益组织补充力量、列入精准扶贫项目不为钱浪费精力等方面,是他近期推进“红绿青蓝”教育扶贫攻坚的主要关注方向。

  李剑,就这样“苦行僧”般,坚守在教育精准扶贫的最前线。